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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北京师范大学李国英教授所著《〈大正藏〉疑难字考释》于2023年9月由中华书局出版。该书是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项目。书中强调,汉字的任何一种考释方法都是运用汉字的规律来解决汉字构形和使用中出现的疑难问题,要提高汉字考释的信度和效度,根本的途径是深入总结汉字构形和使用的规律,并把总结出的规律自觉地运用到考释的过程中。该书对疑难字的考释总体上使用的是传统语言文字学的方法,对于一些特殊的现象采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包括:运用形音互求的方法考证疑难译音字、运用文本文字同化的规律考证疑难同化字、运用分化造字的规律考证疑难分化字、运用书写规律考证疑难书写变异产生的疑难字等。该书共考释了2400个疑难字,大多数是新考,也有一些是对已有考释的订正或补考。该书考释的字,参照《汉语大字典》立部、归部,按照部首排序。《〈大正藏〉疑难字考释》165万字,定价480元。
<正>北京大学孙玉文教授所著《汉语音韵学讲义》于2023年12月由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该书是作者主讲的北大本科生音韵学课程的讲义,是作者多年授课和研究成果的结晶。全书共分六个部分。绪论介绍音韵学的名称、功用及学习和研究方法。第一章《音韵学名词术语略释》,精讲音韵学的专业术语。第二章《中古音系》,介绍汉语早期的注音和《切韵》系韵书。第三章《韵图和等韵学》,讲述等韵学及其简史、《韵镜》及唐人分析的一些材料、等韵门法等。第四章《上古音系》,讲述上古音和上古音简史、上古音的声韵调系统等。第五章《近古〈中原音韵〉音系》,讲述《中原音韵》的性质、体例、声韵调系统,以及研究《中原音韵》的方法和步骤等。《汉语音韵学讲义》30万字,定价60元。
文章采用出土文献与传世文献互证的方法,对《今文尚书》中10个字的字义提出了新说或进行了补证,具体结论如下:(一)《尧典》“方命圮族”之“方”为“犯”之借字。(二)《盘庚上》“迟(遲)任有言曰”之“迟(遲)”,他书或作“周”,两字为同音假借。(三)《盘庚中》“臭厥载”之“臭”与“无起秽以自臭”之“臭”当为“?”字之讹,训为“败坏”。(四)《盘庚中》“曷不暨朕幼孙有比”之“有”为代词,复指前置的宾语。(五)《盘庚中》“不易,永敬大恤”之“易”为“弛”或“解(懈)”之借字。(六)《洛诰》“岁文王骍牛一”之“岁”,当为动词,为用牲之法。(七)《顾命》“思夫人自乱于威仪”之“思”为“使”之借字。(八)《顾命》“思夫人自乱于威仪”之“乱”为“约束”义,与“申束”之“申”音义相通。(九)《吕刑》“告尔祥刑”之“祥”为“常”之借字。(十)《无逸》和《立政》凡四见之“继(自今)”,即毛公鼎之“历(自今)”,“继”“历(歷)”为同音假借。
词头“阿”兴起于汉代,最初为阴声韵平声。魏晋以后“阿”词头的用法开始盛行,从唐宋格律诗的平仄规律和宋元时期的音注材料可以推知,中古的词头“阿”读为入声。结合历史文献和现代汉语方言材料,文章推测是“阿某”作为称谓名词的双音节化及其词义的虚化,促使词头“阿”发生了“舒声促化”。元代开始,随着北方话中入声的消失,北方通语中词头“阿”不再读入声,北京话读成阴声韵[a],而江浙一带则保留了入声的读音,从曷韵[ɑt]演变为屋韵[uo?]。至晚到清代中晚期,随着北京话地位的提高,“阿”阴声韵[a]的读法逐渐获得正统地位,后被吴地方言借入,但受到其原本读为入声的影响,读为了[a?],成为今天吴地各方言词头“阿”入声读音的来源。
文章对比宋金时期代表文献中“了”用法的南北差异,探讨其完整体功能的来源和演变机制。文章考察发现,“了”在代表北方口语的诸宫调中语法化水平整体较高,这既体现在典型完整体功能的产生方面,又体现在多种早期用法的消失方面,与无定量化宾语共现时也存在多种南北差异。基于诸宫调的系统,可以发现叙述事件主线的语篇功能和无定量化宾语都可以促进“了”的进一步虚化,由完成体先时性用法向叙述事件自然进程的完整体功能的演变中,事件主线是演变环境和基本前提。
文章认为,“使唤”词汇化为动词的形式基础是表示“使使唤”“使人唤”的兼语框架“使唤(NP)”,此类兼语框架的产生则是兼语并入或脱落的结果。当兼语框架“使唤NP”中“使”与“唤”的支配对象同为NP时,“使唤”就可能被重新分析为动词。这种基于兼语框架的词汇化明显不同于基于短语或其他非句法结构的词汇化,是经历了兼语并入或脱落的特殊缩合式再跨层融合的结果。“使唤”词汇化为动词后,其兼语框架义开始更多地由“遣使唤”“使人唤”等完整形式的同义兼语结构来表达以避免歧义。动词“使唤”可以通过转喻用作名词指称官职,还可以经由语法化发展为工具格介词。
“整个一个X”是一个主观评价构式,是说话人基于主观全量视角下的评价,该构式的评价性源于其评价性框架和X提供的评价性内容。通过对语料库的穷尽性统计,文章发现“整个一个X”在语用倾向上逐渐浮现出多样化的感情色彩。处在能发挥述谓性功能的句法位置,“整个”与“一个”组块化及其由此产生的强调义、范畴化等功能,X是新信息且具有评价性语义成分或描述性语义特征,是构式的生成条件;注意聚焦、语境激发和语用推理,是构式的识解机制。光杆名词只要具备描述性语义特征,不管其描述性语义是众所周知的还是通过构式压制或语境辅助等被激活或凸显的,都可以进入该构式。
按语义,假设条件句可分为假设推断和假设行为两大类。前者表达假设因果推理,后者的结果分句表达针对假设分句为真的反应行为。假设推断类的假设分句可按语义分为直陈和反事实两类。河北正定方言直陈假设分句体标记的出现最受限制,偏好用表达未完整体的词尾型体标记,其中完成体“喽1”最常见,其他体标记受限制,反事实假设分句除此之外,还可是双“啦”句。假设行为类的假设分句独立性更强,体标记的出现更自由,部分可用句尾“哩”。跟假设分句中体标记的多样性相比,结果分句一致性强,句尾“啦2”使用最广泛。上述规律形成的语义动因主要是体标记附带表达的情态是现实或非现实,语用动因则是假设条件句使用的交际目的和话语功能,因此形成的说话人对假设分句和结果分句表达的命题为真的认识最为关键。
张家口方言情态词“想”既是认识情态词,又是示证情态词,两种情态用法融为一体,不分主次。作为认识情态词,“想”表达可能性意义,具有或然性特征,在句法和语义上都符合认识情态词特征。作为示证情态词,“想”和“说”“见”具有同等重要的示证地位,与“说”“见”一道构成了严密的示证系统,分别表示信息来源是推测的(“想”)、听说的(“说”)和亲见的(“见”)。“想”是从“思索”义动词经“推测”义过渡阶段发展为“认识-示证”情态词的,是通过宾语从句主语提升为话题和主句主语代词“我”脱落实现的。